Post Jobs

北青报,恐龙乐师

图片 3

  

319种古生物复原图亮相

图片 1

  图片 2

图片 3

赫氏近鸟龙化石照片

  有一种艺术创作,是以科学研究为基础的。世界上从事这个行当的人不算多,其中有个年轻的中国人,成绩不凡。一切都是从对恐龙的热爱开始的。

本报讯
3月18日,科学艺术机构啄木鸟科学小组在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学术报告厅正式发布了319种著名古生物化石生命形象科学绘画作品,这批作品涵盖了全世界最为著名的恐龙、古鸟、翼龙、史前水栖爬行动物化石的生命形象及骨骼结构重建图。

几百年来,人们逐渐依靠科学知识了解周围的世界,依靠艺术实现自我表达。在科学与艺术日渐交叉的当下,二者不仅碰撞出了创意的火花,也在相互融合的产业道路上不断前行。科学画家这一职业群体正在我国慢慢形成,他们的作品,为我们认识世界打开了另外一扇窗。

  日前由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推出的《古生物图鉴》(共五册),让读者结识了一位十分罕见的“科普画家”或者说“科学艺术家”赵闯。对于这个29岁的东北小伙儿,这套“大部头”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此时距离他的作品第一次登上英国《自然》杂志,整整过去了8年。

319种古生物复原图出自啄木鸟科学小组创始人之一、科学艺术家赵闯之手。2009年,赵闯和科学童话作家杨杨、科普作家唐振庭等人发起成立科学艺术研究机构啄木鸟科学小组,该小组以古生物生命形象为主要创作对象。啄木鸟科学小组和中国科学院科学传播研究中心联合启动了“达尔文计划——生命美术工程”,是首次针对地球已消失生命系统的一次大规模科学艺术实践。项目启动几年来,完成了超过1000种古生物化石生物形象的科学复原,近500种古生物化石骨骼结构的科学复原,数十种古生物化石生物形象立体复原。

面对一块看上去平淡无奇的古生物化石,你是否能够联想到几百万年前它们生动的形态,斑斓的外表?日前在北京自然博物馆举办的走进鸟的故乡辽宁建昌化石展上,每一块珍贵的化石旁边,都有一幅骨骼复原图和一幅生动多彩的形态复原图。

  如今的赵闯已渐入佳境。自2009年开始,他绘制《恐龙专家》等系列图书二十多册,并与包括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芝加哥大学、中国科学院、中国地质科学院、北京自然博物馆等研究机构的数十位科学家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他不仅实现了“想要出版自己绘制的科普读物”的理想,还成立了工作室,创建了科学艺术创作与研究机构“啄木鸟科学小组”,并成为国内唯一专门为古生物化石提供科学复原图像支持的人。即使放眼到全世界来看,他的同行也只有十来个人而已,而像他这样以此为专职的绘画者更是绝无仅有。对于收获的成绩和荣誉,赵闯坦言:“我很幸运!”

发布会上,啄木鸟科学小组多次提到近些年中国在古生物学研究领域前所未有的科学成果以及课题创作过程中科学家们的专业指导。正是近些年大量珍贵的恐龙及其他古生物化石在中国的发现,让相关的科学艺术领域研究得到了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而科研人员与科学艺术家的亲密合作更是古生物复原图科学严谨的保障。

生硬的化石如何复原成为有血有肉的古生物?丰富的形态复原图的背后需要哪些努力?在每张形态复原图的右下角,都有一个极小字号的名字赵闯。这位科学画家,为我们打开了科学美术在古生物领域的大门。

  接受青阅读记者采访的时候,他和团队刚刚搬到了位于望京东的工作室。墙上挂满了各式恐龙素描图样,还有部分恐龙油画作品。对于“最优秀的科学艺术画家之一”的褒扬,赵闯表示,他其实是“野路子”,因为他从未接受过专业训练。

中科院院士、中科院古脊椎所所长周忠和在评价赵闯的古生物复原图时,特别强调复原图的科学性、准确性,“这些图采用的化石骨骼复原多基于古生物学家们的论文”。他说:“最新的科学研究也体现在赵闯的画中。譬如,最近几年我们的研究有了一些突破,直接反映鸟类和恐龙羽毛颜色的色素体在化石中被发现了。这些彩色生活复原也体现在这些科学绘画中。”

要精确至毫米

  1985年出生的赵闯,父母都是沈阳的普通铁路工人。他从五六岁起就喜欢画火车和鲸鱼,也热爱各种动物造型。高中毕业后,他报考了东北大学的平面设计专业,他以为这是一个与画画相关的专业,岂料上大学后,学习的都是知识产权保护、视觉传播、装潢广告等,老师也在第一堂专业课上就给出“不要在这里做艺术梦”的忠告,赵闯只有把自己的兴趣安排在业余时间里。

“我对赵闯复原图的另一个感受是他惊人的速度,”周忠和告诉记者,“我们请他做复原,通常是我们的文章被刊物接受后。这样留给我们的时间往往不多了,再加上是科学的复原,需要反复地修改,但赵闯从未让我们失望。他半天就能画出一幅复原图。同样的工作量在相应的人员那会要耗去好几天甚至十几天。”

绘制古生物复原图的,加上我,全世界也就十几个。目前更多被称为恐龙画家的赵闯在他位于北京的工作室里,向记者展示了他的恐龙化石复原魔法手绘板+Photoshop软件。看似平淡无奇的绘画工具,在赵闯手里,两个小时后就变成了可以应用于国际顶尖自然科学杂志的科学插画。

  上大学前,他画恐龙只是依靠想象,不太重视细节,满脑子都是电影《侏罗纪公园》里的形象,后来通过“混”在各种古生物专业人士以及恐龙爱好者的论坛里,才发现自己的画错误很多。比如,他最开始画恐龙满地是草,后来才知道恐龙时代不长草;电影里的恐龙都不长毛,但1993年中国发现中华龙鸟证明了恐龙和鸟的亲缘关系后,一些物种都要披上羽毛……赵闯认识到,必须在研究数据的基础上进行创作,于是他恶补科学知识,大量查阅资料,依据骨骼化石标本和专业数据的描述绘制古生物的复原图,然后发到论坛里与网友分享,其中一些作品得到了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汪筱林的关注。

赵闯,这位不到30岁的年轻人的“惊人速度”与他的天赋及对恐龙的热爱不无关系。2006年,读大二的他的作品远古翔兽复原图就发表在了英国《自然》杂志封面上。说到速度,他告诉记者:“与使用电脑有很大关系。我的复原图还是手绘,在电脑里用绘图板来画,或者手绘后扫描到电脑里。用电脑修改就容易多了。譬如画好一种复原图,交给科学家来审核,他们说恐龙脖子还得再长点,过去只能把恐龙的脖子、头部擦掉全部重画,用电脑起码头部可以不用重画了。”

但是这两个小时之前的庞杂准备工作却是令人吃惊的。以辽宁建昌化石展中的赫氏近鸟龙复原图为例,赵闯首先要根据已被挤压扭曲的化石照片,利用自己掌握的化石研究知识仔细拆分生物骨骼,进行精确到毫米的测量,并且要随时和化石研究专家沟通,尽可能做到骨骼的舒展和还原,最终在标有尺寸的田字格中绘制出一幅舒展的恐龙骨骼复原图。随后,赵闯的角色更多变成一个艺术家:要绘制出色彩丰富、形象生动的形态复原图,需要想象恐龙具体的生活场景和姿势形态,但这也不是凭空想象。

  2006年底,英国《自然》杂志的封面文章是有关中生代滑翔哺乳动物的,汪筱林是作者之一,而杂志封面画“远古翔兽”复原图的创作,赵闯也参与其中,那年他21岁,是一名大二学生。这张图的发表让赵闯第一次体味到了成功的滋味,他开始和许多科学家合作,为古生物学界提供科学复原图像的定制服务,相当一部分作品作为论文的配图发表在《自然》、《科学》等专业期刊上。

现在读者可以通过
“古生物图鉴”系列丛书一睹复原画。以319种古生物复原图为素材的“古生物图鉴”系列丛书也同步出版。

在绘制周围环境图的时候,更多的要考虑生物进化。赵闯说,以银杏树为例,那时候的银杏树树叶是四瓣的,而不是现在的两瓣。这些知识都需要赵闯在绘画外的恶补,不仅需要大量阅读自然科学相关论文,还要随时请教古生物专家。

  目前,赵闯已经完成的古生物绘图数以千计,《古生物图鉴》中只是收录了600多张具有代表性的作品,包括恐龙、翼龙、史前水栖爬行动物等,共319个物种。每个物种都配以比例尺参考的骨骼结构图和完整形态复原图,一幅手绘复原图经常需要花费两到三个星期的时间。

《中国科学报》 (2014-03-21 第17版 文化周刊)

如何根据骨骼复原图画出一只有颜色的恐龙?赵闯说,最初由于化石中能够判断生物颜色的物质已无迹可寻,所以基本都靠自己的想象、推断并咨询专家确定颜色。直到2010年,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的张福成教授等人,在对中华龙鸟化石中的黑色素体进行研究后,确定其毛发含有枣红色和白色,邀请赵闯绘制并发表,由此诞生了世界上第一张复原颜色的恐龙形态复原图。

  赵闯对青阅读记者说,复原图最大的难点不是绘画本身,而在于前期数据信息的收集。因为所有绘图必须按照古生物的化石尺寸和血缘进化逻辑进行完整形态的复原,对于只能提供局部骨骼数据的物种,还要依据经验进行合理推演。

把化石从象牙塔请出来

  这些推演工作非常繁琐,既不同于普通的艺术创作,也迥异于好莱坞电影或纪录片中的影像复原,要严格遵循骨骼化石的尺寸、比例和状态,并在此基础上添加肌肉、毛发、颜色、花纹等体貌特征,赵闯的绘画天赋和创作灵感就集中体现在这个环节上,“这是恐龙复原中人为想象余地最大的部分”,即所谓“艺术加工”。在科学观点不一致的时候,他甚至要选择自己认为正确的学术观点。“有时候,这可能是一种哲学上的选择。”赵闯感叹,“科学和艺术的完美融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相信自己的创作“在艺术与学术上具有同等的价值”。

我一直保留着对恐龙的喜爱和好奇。赵闯说。小学时,《十万个为什么》中对恐龙的描述让他对恐龙这种曾经掌控地球1亿6千万年的生物产生兴趣。练习画恐龙十多年后,2005年,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汪筱林邀请他画的翔兽登上了美国《自然》杂志的封面,这也是中国古生物化石的形态复原图第一次登上《自然》杂志。此后,赵闯的邀约源源不断,我国古生物研究领域一旦有最新成果需要配图,他往往是专家们的第一选择。

  中国的恐龙化石数量居于世界首位,科研实力更是走在前列。“不出国门,就能查询和阅览大部分的恐龙化石资料,实在是我的幸运。”赵闯认为,这也是自己的创作能够走在世界前列的主要原因,在国际古生物复原领域,谁能够掌握第一手的化石资料,谁就能够站到学术的尖端。

这次辽宁建昌化石展,赵闯亲手制作的赫氏近鸟龙模型作为展览亮点推出。这是化石复原从平面走向立体的里程碑。未来,这样的模型将会被更多使用在博物馆和学校。

  除了传统的素描、色彩画以外,赵闯的古生物复原工作已经扩大到了油画、雕像和版画领域,今年3月,他在古生物博物馆举办了首次个人画展。他的画笔还涉足到了人文社科领域,他和易中天合作过重大历史事件与人物,和朱大可合作了中国神话等题材。

这是古生物化石在科普领域的革命。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党委书记董军社这样评价恐龙化石复原图绘制工作。我国古生物化石研究和保护一直走在世界前列,但是很多成果却不为人知,古生物化石科普迫在眉睫。赵闯和他所在的啄木鸟科学小组把古生物化石从象牙塔里请到人们身边了。国家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王丽霞说。如今,她和她的同事经常来到啄木鸟科学小组的工作室,给予他们帮助和指导。

  将近而立之年的赵闯,剪掉了一头艺术家式的长发,有点像一名一丝不苟的科研工作者,在科学的河流中,划着一条艺术的航船。

据王丽霞透露,辽宁建昌古生物化石展是我国第一个将化石和复原图结合而进行的展览,未来古生物化石展将更多采用这种方式。我们希望有更多人才能投身这一行业,帮助我们进行古生物化石的科普。王丽霞说。

  新闻来源 2014年5月9日《北京青年报》

这个领域很广阔

赵闯现在的名气或许没有他所在的啄木鸟科学小组大。这个只有5个人的小组,如今已经出版了几十本科普图书,其中介绍恐龙的科普书《它们》知名全国。这本由赵闯绘制、科普作家杨杨配图的科普书是啄木鸟科学小组达尔文计划的出版物之一。同时推出的大树计划以漫画进行少儿科普,伽利略计划则图文并茂侧重宇宙知识普及。2011年,达尔文计划生命美术工程荣获2011年国家动漫精品工程。

王丽霞坦言,古生物化石复原图的绘制虽然目前人才匮乏,但是也很容易饱和。因此,在复原图绘制之外,科学画家还需要有清醒的市场意识,寻找多元化的创作环境。

如今,啄木鸟小组不仅服务于古生物化石研究专家及博物馆,也在为相关领域知识更广泛普及做出努力。这个领域要求最新的知识,也要求最清醒的头脑。杨杨说。他们始终保持着和美国《自然》、《科学》等杂志的联系,随时把最新研究成果应用于自己的出版物。除了承接展览、出版图书之外,小组还将在影视领域有更多计划。

科学和美术并不是人们想象的毫无关系的领域,两者结合才能让我们更好地了解这个世界。赵闯说。正是科学画家们的努力,我们才能够看到更生动的世界。

编辑:admin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相关文章

网站地图xml地图